Bobby Chen Is Afraid To Die Before He Finishes Grumbling

陈升 实现牢骚
Bobby Chen Is Afraid To Die Before He Finishes Grumbling

把悲伤留给自己,把牢骚留给大家——完成一首又一首动人的歌, 陈升怕死前牢骚还发不完。 

PHOTOGRAPHY Zung Ninja@The Photoz

TEXT 丁俊勇 

 

“我口渴了,开一罐ビール给我。”

访问刚刚开始,陈升眼神飘向后方工作人员,高声要求给他啤酒(日语即ビール))解‘渴’。 陈升爱喝酒早有耳闻,窗外天色渐暗,正是喝酒时分。

不过,年纪渐长,代谢力下降,他早已没有当年一喝千杯的豪气;如今只想浅尝几口,图个情绪到位,为接下来所讲的故事营造微醺氛围。 

 

未知引起不安

 

大概任谁都猜不透,功成名就、性格豪迈潇洒随性的陈升,也常有不安的时候。虽非首次离开台湾到国外为演唱会造势,可面对媒体与陌生环境时,内心深处隐隐感到烦躁与不安。

这次造访马来西亚,要想心安,除了喝酒,还要有那班相识三十多年的马国老友们相伴。他总说,只要有老朋友们在,就没再怕了。

对未知事物产生恐惧感,早在23年前,他写下“关于男人”这首歌,沧桑地唱着“漫漫的旅程终点在哪里/偶尔也怀疑自己是否该向前……”

如今迈入60岁大关的陈升,面对人生旅程的未知终点时,仍会每天“怀疑自己是否该向前”。毕竟,命运从来无法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人生旅程漫漫,他早已看透必然指向死亡的终点。但也明白死有层次之分,或轻于鸿毛,或重于泰山。他更在乎,自己能否好好享受当下。

凡事一体双面。他既恐惧未知,也憧憬未知。他说,谁真能抗拒得了未知的诱惑力?谁不想去征服未知的事物?人类的发展史,便是一幕幕征服未知的戏码;造宇宙飞船上月球登火星,人类对未知都有着美好憧憬。

前几年,陈升迷上脚踏车。既是运动也是旅游,几乎带着脚踏车,在日本、柬埔寨、马来西亚骑了好几回;但骑得最多的地方,仍是台北东区的道路。

他双手抓紧握把,仿佛想将命运紧紧握在手中。骑脚车,能让他最低限度掌握未知。他喜爱缓缓前行的节奏,眼观四方耳听八面,朝着预定的终点缓缓前进。

“I like to ride my bicycle……”

关于恐惧的故事还未说完,调皮的他又唱起皇后乐队的歌,不时扭动身躯,仿佛要向场内所有人说,他真的非常喜欢骑脚车。

 

怕发不完牢骚

 

唱完歌,陈升的情绪降了下来,眼神就像一只无辜的猫,直直地望着我说:“我很怕死。”咦?刚不是说不畏死亡,怎么马上自打嘴巴?

正当我疑惑,他又接着说:“其实我也不是怕死,我是怕一堆牢骚还没发完就死翘翘了。”

大概每个创作者肚里都有一堆发不完的牢骚,必须依靠创作抒发。从2017年至2018年间连续推出的《归乡》、《南机场人》、《华人公寓》、《无歌之歌》四张专辑,便是他的牢骚集大全也。

牢骚都是些什么?是他对生命的感悟,对政治时事的评论,对社会时事的戏谑。如果不靠写歌发泄牢骚,他怕死后躺在棺材里烧不化,变成鬼回来再继续写继续唱。

他的牢骚,一发就是三十多年,心事真的有人知了吗?

“每天都觉得灰心啊!都没人听懂。所以我要继续写继续唱,唱到人们听懂为止。”说完,他露出得逞模样。

到马来西亚宣传前的一个月,已录好一张专辑等待发表。若非唱片公司企划部暂缓陈升再出专辑的计划,或许2019年里,还会陆续推出三张专辑。库存音乐还剩那么多首,可见他的牢骚之多。

 

慢慢失去兴趣

 

年纪渐大,体力开始下降,开始出现小毛病。可这些对陈升来说,都无所谓,他才不将“老”放在眼里。生活依旧,只是改掉宿醉等坏习惯。如今他每日早晨醒来,先烹煮早午餐,尔后骑脚车出门游泳,在工作室里发发牢骚(写歌),偶尔与老朋友喝茶聊人生,生活节奏变得缓慢与清简。

一切看起来好好的, 他却感到忧虑。“我发现我这几年,对很多事情慢慢失去了兴趣。”

一旦对未知不再恐惧与憧憬,无法再对生活发出牢骚,未来生活也只剩下一片空白。陈升感叹“这样人生就完蛋了”。

升式情歌在把妹界赫赫有名,词曲写得动人深情,时至今日传唱度仍然不减。

因为,陈升的情歌里,都有一个想要倾述的对象,每每写的都是想向对方说的话。此时,他搬出弗洛伊德与孔子,为自己的情歌创作欲正名乎。

他笑眯眯地说,艺术与色情的疆界非常模糊。只有认真看待色情引起的欲望,才会有冲动创作出好歌曲。他担忧一觉醒来,那些曾经想要倾诉的对象,他都一一不再感到兴趣。

 

找回唱歌初衷

 

出道三十余载,陈升仍三不五时面向镜子,自问是否还记得初衷。在“无歌之歌”这首歌里,多年老战友老杨弹着吉他,陈升嗓音沧桑有力地唱:

“现在应该怎么办/当感觉所有的热血都不好玩/刚刚送走恼人的青春/才发现活在无歌的时代/老杨你别烦我们一起去钦贤国中/也许在哪儿/可以找到我们以为遗忘的初衷……”

陈升说,以前制作专辑,为的是赚钱,因此煞费苦心取悦听众。如今音乐市场专辑销量已大不如前,那还不如写他想写的,唱他想唱的,让自己爽就好。

老杨的父母近年相继离世。陈升听说,只有当母亲离世后,孩子才会真正长大。他不由发了简讯给老杨:“老杨,我们终于要长大了。”

成年孤儿,又是另一种恐慌。

访问现场陷入短暂寂静。接着他缓缓地说:“我们的世界已经恐慌了,没有人可以说我们,也没有可以表功与炫耀的对象了。我们好像失去了前进的动力。”

必须找回初衷,回到人生首场演唱会地点钦贤国中去找,那个让他们感到自己很臭屁,掌声鼓舞他们大步迈向音乐之路的地方。“无歌之歌”是他与老杨的即兴创作,唱的就是音乐的初衷。

 

偷情心情酒话

 

或许是酒精作祟,陈升忽然问我有否做过违反道德的事情。我摇摇头。他立即笑了起来,说:“又不是杀人放火……”

他既对未知感到恐慌,又勇于追求新的激情(原则是不能残害生命),借此丰富自己的人生经验与灵感源泉。

我反问:“那升哥你做过什么违反道德的事?”

“多了叻!例如(想知道)偷情的心情怎么样。够违反道德了吧?是偷情的心情哦,不是偷情的行为。别人都可以结那么多次婚,我不能有一次偷情的心情吗?”说完,他挑挑眉。

陈升与刘若英两师徒之间的暧昧情愫,早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。此次他提起的“偷情心情”是否意有所指?可还未来得及发问,他巧妙地将话题拉去别处……

也有传言指出,陈升在出轨边缘懂得煞车。这说法对准了“不是偷情行为”。

访谈快结束时,他提起此次到马来西亚,除了宣传国庆日举办的《华人公寓》巡回演唱会,也要买夹脚拖。他说,马来西亚的夹脚拖很耐用又便宜,一次买个十几双回去,送人自用两相宜。

夹脚拖话题都还未聊完,他眼神望向后方,向随行工作人员大喊:“我的演唱会不要再花钱买衣服了。”

对他来说,衣服是囚牢,会困住他意欲飞翔的个性。或许是繁华看尽,如今他衣柜也只有那几套穿了多年的衣服。

他说,简单生活从来都不简单,他才懒得过苦行僧的日子。他所喜爱的,是更加纯粹自然的生活;购买夹脚拖,让脚趾拥有呼吸空间,也是一种自由表征。

 

原文刊载于2019年9月号《品》杂志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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