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TO’ GARRY CHUA 简要说本钱

做生意,或是打工,都要靠本钱。那是生存的条件。但是,什么是本钱?拿督蔡家胜说, 可以不是金钱的“钱”。

TEXT TRACY LOW

1997年金融危机,被人人视为生意上的一大难关,却成了他多元化发展集团生意的一个转机。

怎么办到?他说做生意注重的不只是产品和服务,还须把握人脉。说出这番话的是拿督蔡家胜Dato’ Garry Chua,他是Rotol集团创办人兼执行人,也是马来西亚连锁协会(Malaysia Retail Chain Association,MRCA)现任会长。

“当市场萎缩时,思考方式应该跳脱既定思维,在其他领域寻求可能性。”

在他的观念中,1988、1998年与2008年,每十年一次循环性的经济萧条,对于所有企业都具有挑战性,所以我们应该未雨绸缪,打好基础,随时准备应付各种挑战。正面积极的想法,有利于企业健康成长。

Rotol集团,是马来西亚数一数二在建筑行业中领先的企业, 服务项目从建筑、翻新、室内设计,到专业门面维护、修复、包覆、涂装和纹理涂料,后来更进军餐饮业。

创业资本不是钱

蔡家胜的经商之道,从小开始累积。他在怡保出世,后来搬去柔佛居銮。小学时期,常到新加坡,在姑姑的鸟鱼类宠物店帮忙打理店内事务,那是他首次尝试经商,也发现自己从此爱上做生意。

“当顾客来的时候,为他们提供服务,是一件会让我开心的事情。”

来自小康之家,小时候对未来毫无头绪,不知道资本从何而来,更别说梦想当老板。中学毕业后,原本打算远赴英国深造,但当时的英镑兑换率实在太高。“如果我要继续念书,爸爸连屋子都要卖了。”

为了不造成家里负担,蔡家胜加入现在已经被Akzo Nobel收购的ICI Paints工作。“你看那么大的公司,现在已经没有了(被收购),所以做生意要很小心。”

做生意步步为营,要远瞻三或五年后的市场行情,前景变幻莫测,是他一直强调的。

“社会新鲜人,最好当销售员。没有本钱,但你可以累积你以后的本钱。你的顾客和人脉,将会是你的债权人(creditor),顾客就是你以后的本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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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样吸引老板

在ICI累积了六年的工作经历,1984年,另一间刚入驻马来西亚市场的油漆公司Jotun来挖角,蔡家胜跳槽。加入Jotun后,他曾经离职加入其他公司。当Jotun面对经营困难时,他被以更好的条件重新聘请回来,帮助Jotun渡过营运的难关和周转。

“通常都是别人挖角或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公司,我很少自己求职。所以,做东西有个好成绩(事业成就)很重要。”

1994年,在挪威企业任职的他,觉得工作没有进展,前景受局限。“我虽然没有本钱,但我有人脉。既然我能将一间快要垂死的机构回生,那就证明我有足够能力自己开公司。”

于是,他设立了Rotol集团,一家以提供一站式服务为主的企业(servicing company)。

经由新加坡朋友的介绍,1994年,蔡家胜和美国AMS建筑技术有限公司(AMS Architectural Technologies Inc. USA)在吉隆坡组建一家合资企业。

此后,他涉入涂层和油漆(coating and painting)事业,还接了吉隆坡双峰塔(KLCC)的幕墙维修工程。后来,Rotol集团陆续接下许多在吉隆坡和布城(Putrajaya)的著名建筑物工程,工程涵盖大约60%的高楼维护、重漆和防水工程。

公司业务更发展至香港和中东迪拜(Dubai),他放眼中国市场,希望寻找“将生意拓展至技术许可证贸易”的可能性。

人才是一大主力

人才,是拓展企业的关键之一。培训、任用和管理人才,都是成功企业的另一要素。

蔡家胜的女儿Caleen Chua,五年前毕业后加入Rotol集团,打理餐饮生意;儿子Marx Chua也已追随他三年,主要负责建筑相关生意。他的想法是,有学识的年轻人学习打理企业,较容易上手。

一站式企业模式有利有弊,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为公司打理相关业务,就算公司的服务和产品再出色也无济于事。伯乐难寻千里马。有鉴于此,他将企业模式转型为供应和安装(supply and installation)。

“如今行情发展减缓,应对方式便是执行行销策略或开发新产品。”

比如,电子行业是新的领域,这是很好的机会。尤其对年轻企业家来说,企业只要小资本,就能投入运作。

“投入你热衷的行业是好事,但如果有机会接触新事物,不要关上那扇门。你不会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,要多元化发展。

很多人很害怕电子商务,因为我们以前都主张实体店面或实体企业(brick and mortar)。事实上,我们不能忽略电子商务来势汹汹,企业家要从中寻找平衡。

你看,全面电子商务化也还在缓冲的阶段。以网络商店起家的马云,收购零售企业;全球最大的连锁超市Walmart,花了大约33亿美元收购店商Jet.com,就连领先的一些企业,都在转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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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餐馆的头痛事

1997年股市崩盘,金融危机出现,蔡家胜想要找一个用现金即可以周转经营(cash flow)的生意,“不须要头痛(烦恼)那么多事情”,也能够成为企业长远发展下去的另一资金来源。这,就是他开始进军餐饮业的主要原因。

1999年,Rotol集团在KLCC开设第一家餐馆Chakri Palace, 后来相继开设了多家不同主题的泰式餐馆。他喜欢招待朋友、客人,投入餐饮业,也符合他这份好客热情。

但,他是一个在餐饮界毫无经验的外行人,又不会煮菜,许多朋友不认同他开餐馆。刚开始,他掷出的投资金额,高达一百多万马币现金。他的想法是,想要做的,就一定要成功!

“原本以为只要投入一笔资金,就能每个月等收钱。”蔡家胜苦笑。

后来,他亲自到泰国聘请当地厨师,也带了不少富有当地文化特色的家具和装饰品回来。结果,开张第一天,“就头痛了 (问题来了)”。

由于开张前做了许多市场推广活动,来了很多人。餐馆厨师无法应付开张人潮,加上对于新餐馆的环境还在适应阶段,结果上菜速度和秩序出了很大问题。客人破口大骂的情形,蔡家胜至今还记忆犹新。

于是,进军餐饮业的首六个月,他上午在Rotol集团办公室打理业务;午餐时间,打上领带,变装为餐馆经理,还不准餐馆职员向客人透露他是餐馆老板。

“这是自己的生意,有问题就应该亲自上阵。金融风暴以后,很多企业一蹶不振,就是因为大部分公司的管理层只是静待好结果,而不是亲自着手解决问题。当你(亲力亲为)认识、理解了业务,才能拓展它。”

兴趣多时间够用

访问中途,蔡家胜拿起一把长棍,现场对着我们挥舞起来。

别担心,不是一言不合要打起来,只是聊得太尽兴,我们聊到他的各种兴趣去了。他的兴趣真的很多,而且多元化。

他是吉隆坡武术协会的荣誉顾问,于2013年在马来西亚举行的世界武术锦标赛期间,曾经向多个政府部门募集款项和资源, 招待从世界各地远道而来的参赛团队。空闲时,他参与多种运动,擅长羽毛球、高尔夫球、游泳……

虽然错过了到英国深造的机会,但好胜的个性,让他不论是在商场上或生活上,接触各个领域时,都设法做到最好。比如, 踏入社会工作后,他只花了半年时间就考取到商业文凭。又比如,打高尔夫球打出一桿进洞(Hole in one)的好成绩。

2000年他透过朋友介绍,加入马来西亚连锁协会(Malaysia Retail Chain Association,MRCA),之后被选为副会长,2016年当上会长。

“对我来说,那是非常大的责任。”虽然业务繁忙,但正如他提到的,要做就要做到最好。自他接任会长以来,短短一年内,会员人数已经成长了25%。

MRCA就像一个资源共享的平台,让会员多交流、联络和相互学习,偶尔透过举办活动或出国考察团,帮助培养更多领导人来带领本地企业。如今协会的宗旨,是Enriching members for the future(增加会员的价值)。

“我与政府部门官员的人脉,可以帮助会员处理在经营许可方面遇到的难题。我帮助企业和政府,为彼此的合作建立信任感。就像一首优美的曲子,需要好的歌手来加持;一首再出色的歌曲,如果没能遇上好歌手,也不会有人有兴趣聆听。”

他比喻自己就是私人企业的代表歌手,以自己的身份为一众企业发声。

MRCA每个月开会一次,一年主办二十多场活动。加上蔡家胜本身的各种休闲活动,我实在好奇,难道他有三头六臂,还是一天有48小时?

“时间管理很重要。我最近还重拾弹吉他的乐趣。我们要培养好玩的兴趣,这个世界没有其他人可以让你开心,只有你自己。”他回答。

受英文教育的他,不仅自学中文,还从中华文化中领略出智慧,用来带领企业。他透过阅读认识中国历代著名的政治家(如秦始皇、乾隆、主张门户开放的邓小平),还从中有此领悟:

“如果你有了智慧,你就会发现一切都到位了(能够以广泛的角度切入问题,做出最合适的决定)。”

 

Photography MICKY WONG
Styling SHI YEE

 

原文刊登于《品 Prestige》2017年7月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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