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PA的故事4

回老家探望90岁的PAPA,他爱讲故事。这个星期PAPA说他有了‘铁马’后的故事。

TEXT 佳静

PHOTO AARON LEE 摄于东京

日本在麻坡丢了炸弹,PAPA的爸爸说,在麻坡住很不安全,我们搬去住园丘吧。于是,PAPA跟他的爸爸说:“我们家的园丘离镇上那么远,没有‘铁马’(脚踏车)怎么载米油到园丘给家人吃?”PAPA终于有了自己的‘铁马’。

搬到园丘(54亩树胶园 )住,工人跟PAPA说:老板,打战没人买树胶,割来干嘛?

PAPA跟割胶工人说:别担心,继续割胶吧,每担100斤,我会继续还你$12的工钱。

果然,打战没人买树胶。PAPA说,我们把树胶片拿来做防空壕。树胶片放在防空壕上面,再摆上沙袋,日本飞机飞过,大家就可以躲在防空壕里。

日本投降后,每担的树胶卖$40,结果卖了$5,000,不错吧。

骑着‘铁马’到处去,PAPA看见了英国兵被日本兵打死。问PAPA,你害怕吗?他说:“那个年龄,不晓得害怕。日本在班卒丢炸弹时,我也在附近,当时我趴下在树胶园的地上。炸弹皮有尖尖的‘牙齿’,若不趴下,可能会‘炸弹皮’割伤。”

PAPA家的树胶园就在大芭旁。住在大芭旁,PAPA说他看过老虎!

真的吗?我难以置信。

“当然是真的老虎。老虎出现时,你不可以跑。在大芭挖有很多坑,是用来蓄水用的,大芭人用东西盖在坑上, 老虎来了,可能跌进坑里。里面有水,会受困。

大芭还有很多红脸猴,我们赶它们,它们死都不走。后来,我的爸爸用他拐杖打红脸猴。拐杖的一端有铁钉子,钉子刺伤了红脸猴的鼻子痛死了,红脸猴终于逃走了……”

买了‘铁马’的另一好处,PAPA每天用铁马载他的大姐去圆丘附近海边住。大姐夫逃到了印尼,PAPA必须帮忙照顾大姐,免受日本兵侵犯。PAPA说,“大姐住在海边房子的楼上,但是,两层楼的小房子没有楼梯,大姐必须爬树才能爬上二楼。其实,那是一个养羊的羊棚,周围有很多羊。羊不可以碰到水,碰了水会泻肚子,很奇怪……”

在苦难的日本时期,PAPA说,还是有着满满的人情味。下个星期再继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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