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不性由你

红灯区不只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。放眼世界各地,有心找,就有门路去到红灯区。卫道人士看是“色情”,艺术人士看是“情色”,红灯区与艺术区比邻,莉莉与夏娃在男人眼中如何分?

TEXT BJ.周

你想得到吗? 全世界鼎鼎大名的荷兰阿姆斯特丹(Amsterdam)红灯区(Red Light District),也就是娼寮,客户竟然有70%是已婚男士,或有性伴侣的男人!

看到这个统计数字,就想起成龙闹绯闻的名言: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。

有人改写圣经,说上帝为亚当造了第一个女人叫莉莉(Lily),可她受不了跟亚当这‘炮友’一起生活,有一天不辞而别了。上帝眼看亚当不晓得活着干什么好,才为他造了第二个女人叫夏娃(Eve),这次就把女人造得笨一点,不会轻易落跑。

接下来的发展,大家都在圣经里看到。夏娃被蛇诱骗吃下智慧果子,她本能地拿给老公分享,结果被上帝处罚生生世世要受苦难。这苦难是“怀胎生产的苦楚增加”,最惨的是“要恋慕丈夫、被丈夫管辖”……

那么,聪明美丽的莉莉跑到哪儿去了?

从传统的道德层面来看,从男性的统治标准来看, 莉莉是个邪恶坏女人,她身处之处当然是人性腐败、道德沦丧的罪恶深渊。譬如说,红灯区。

神圣拯救神女

我在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绕一圈,真没发现透明橱窗里站着坐着躺着的有哪一个是丑八怪。个个身材让猪八戒流口水,摆出那些妖娆风骚的姿态,有效证明了男人果然禁不起挑逗。

有些男人大言不惭表示,老婆除了要“出得厅堂、进得厨房”,还要“上得牙床”。一般闺秀长得眉清目秀,还肯切菜剥葱炸鱼,就很难得了。又要人家处女嫁进门,又要人家有妓女功夫,这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性?

嫖妓的男人还给自己找借口说“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”,男人心里都是想偷吃的?上帝啊,你拿啥烂泥巴造的亚当?魔鬼当初就该直接去引诱亚当,何必让夏娃受罪?夏娃虽好骗,那也是亚当身上的肋骨有问题啊!

教会百年来想要拯救无数堕落的灵魂,可是红灯区仍然热络,一直存在。下次你到各国红灯区参观,注意找找看,附近说不定有教堂。

开膛手杰克(Jack the Ripper)于1888年7月至11 月9日期间,在伦敦东区白教堂一带,残忍杀害至少五名妓女,至今依然没有破案。白教堂附近就是当时的红灯区,聚集来自俄罗斯和东欧的大量移民,为了温饱而什么都做, 偷窃、卖淫……

荷兰法国纽约

荷兰红灯区的由来,有点不同,当地出海的男人多,所以寡妇也多。过了一年哀悼期,寡妇就可以在门口挂上红灯,表示“欢迎上门求爱”。难怪我觉得荷兰红灯区有“解放了 !”的胜利氛围。

根据红灯区一位性工作者在网上透露(是的,妓女也会利用脸书招揽生意),她们每15分钟收费50欧元,每日收入可在200至1500欧元之间,红牌每月可进账超过一万欧元。

夏娃在家里白天当牛,晚上当马,有这样的自由和收入吗? 亚当还捧着银子,馋巴巴地去红灯区找莉莉,你说谁还想当夏娃? 搞得荷兰政府不得不把当妓女的年龄,从18岁提高到21岁。

巴黎红灯区著名的不是橱窗女郎,而是裸女歌舞表演。大名鼎鼎的红磨坊(Moulin Rouge),我可是忍痛花了200欧元进去‘一览无遗’。后面便宜的座位早就售罄,坐我旁边的VIP全是日客、陆客,让我想起孔老夫子喟叹“食色性也”。

老实说,乳波臀浪歌舞秀看一次就够了,整场下来感官都会麻痺。我残存的印象里,只有一幕美人鱼在玻璃池里优游的身影, 其他还不如维多利亚的秘密(Victoria‘s Secret)内衣秀。女人不一定要脱光了才性感。

巴黎红灯区靠近蒙马特(Montmartre)。蒙马特是所谓的艺术区,莫内、梵谷、毕卡索都曾在此进行创作。想起一些展览,卫道人士看是“色情”,艺术人士看是“情色”,红灯区与艺术区比邻, 犹如色情与情色一线之隔。

纽约42街曾是美国红灯区,你想不到它就在最繁华的曼哈顿(Manhattan)。而且,这条街以剧院闻名,如雷贯耳的百老汇就在街口,附近的时代广场周遭,也曾经充斥‘XXX’彩色霓虹灯招牌的电影院、脱衣舞酒吧。

经过朱利安市长大力整顿,现在42街一扫污秽不堪,娼妓多流散到曼哈顿中城区东边的59街和40街之间。比较起来,感觉纽约流莺在路边黑巷拉客,没有巴黎流莺来得积极进取。难道巴黎的浪漫,不乏这类一夜春宵?

英国美国老鸨

同样的,伦敦红灯区在苏荷(SOHO)。政府为了改变观瞻,引进许多高档饭店和时尚酒吧,表面上看色情行业似乎式微,但这种粉饰做法,被提供全球性“亲密陪护服务”的麦克唐纳小姐戳破。

麦克唐纳小姐,是一位43岁的英国老鸨。她是继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法国妓院老板克劳德夫人之后,卖淫事业做得最大的莉莉。她所经营的色情王国,是跨国企业,旗下有450多名高级应召女郎,客户全是有头有脸的官商。

美国第一老鸨米歇尔布莱恩(Michelle Braun),不像麦克唐纳小姐会讲八国语言,而且只有31岁,但她能创下媒介色情每晚五万美元的最高行情。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在搞看不见的红灯区?

米歇尔手里的筹码是好莱坞。她经营的卖淫团体,专门为一些好莱坞影星提供性服务。同时,她旗下吸收好莱坞模特儿、女演员、兔女郎等高级应召女,也向世界名流提供性服务。

大家知道高尔夫名将老虎伍兹(Tiger Woods)吗?他就是米歇尔布莱恩的客户之一。丑闻曝光后,名声一落千丈,老婆也跟他离婚;没想到2015年3月,他跟相恋三年的女友分手,原因是“又去嫖妓”。什么老虎?根本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
让人更不明白的是,英国帅哥影星休格兰特(Hugh Grant) 长得温文儒雅,全身散发贵族气息,又有一位超级名模的漂亮女友,你说他哪根筋不对了去召妓?而且只花50美金找一黑妞。

格兰特在洛杉矶日落大道召妓,这条大道贯穿好莱坞和比佛利山,电影《风月俏佳人》(Pretty Woman》就讲一妓女在大道上邂逅富翁,摇身从麻雀变成凤凰。你知道吗?格兰特找的妓女,后来名声大噪,还创业有成。

台湾有绿灯户

台湾旧式娼寮门口挂的是绿灯,表示通行无阻,所以台湾的红灯区又称绿灯户。日据时代存在至今的娼寮,在南部一些地方还看得到;北部做过韩战美军生意的色情交易场所,尽被政府扫荡取缔。

但是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政府不肯划设红灯区,莉莉们就藏身‘八大行业’继续送往迎来。台北林森北路一带声色场所林立,附近还有方便的汽车旅馆,夜幕低垂时特别热闹,常有醉醺醺的男人色迷迷地打量路过的女人。

不管是红灯区或绿灯区,有没有男人想过?为什么寻欢作乐都要“灯红酒绿”?

根据专治男人那话儿的医生说,红色有刺激催情的作用,男人在红灯下也看不清女人有病。什么病?从肺结核到AIDS菜花,你想得到的都可能免费奉送。

既然“男人不死,娼妓不止”,我个人很赞成设红灯区。比起玩手段耍心机的小三二奶,做皮肉生意只为赚钱的娼妓,对夏娃的威胁较低。

但,再怎么阿Q,知道老公上红灯区不上自己,情何以堪?

 

原文刊登于《品 Prestige》2016年2月号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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