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GREAT WAVE OFF KANAGAWA GOING TO AUCTION葛饰北斋版画《巨浪》拍卖

香港苏富比(Sotheby),将拍卖一幅香港私人珍藏的葛饰北斋版画——《神奈川冲浪里》,预估价40万至60万港元。

《品 Prestige》今年3月号中特约方杰写的“浮世绘波浪”,还有印象吗?里边提到的葛饰北斋版画《神奈川冲浪里》(也称《巨浪》),将在香港掀起波涛。

香港苏富比(Sotheby’s),将拍卖一幅香港私人珍藏的《神奈川冲浪里》版画,预估价40万至60万港元,相等于约51,500至77,500美元。

拍卖会将于6月1至2日举行。苏富比将在这两天举行两场中国艺术品拍卖,分别为“中国艺术品”和“琼林美玉——香港清玉收藏”专拍。“中国艺术品”的精品有巴黎吉美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创办人爱米尔.吉美(Emile Guimet;1836–1918 年)旧藏的清代御玺一组两方、怀亲阁1950 年代于香港搜罗的高古玉器、出自英国著名收藏的宜兴紫砂器,还有香港私人藏家的宋代瓷珍、早期鎏金铜佛教造像、铜肖生动物镇纸,并特别加入一组香港私人珍藏日本版画,包括如葛饰北斎(1760–1849 年)之《冨岳三十六景.神奈川冲浪里》等重要作品。

“琼林美玉——香港清玉收藏”有清玉琼瑛百件,当中精品包括玉雕瑞鸡、和合二仙及海棠式盘等。

《神奈川冲浪里》版画是拍品737,预定在6月2日下午2时拍卖。

拍卖会公开预展于5月26至31日举行。

预展及拍卖会地点:香港苏富比艺术空间(金钟道88号太古广场一座5楼)

网站:www.sothebys.com

微博:www.weibo.com/sothebyshongkong

微信账号:sothebyshongkong

以下为3月号《品 Prestige》中的“浮世绘波浪”

浮世绘波浪

葛饰北斋的《巨浪》,影响西方艺术界深远。联想得到吗?艺术地位崇高的艺术家,画什么来抚慰寂寞宅男?Text 方杰

日本外务省最近宣布,2019年起,日本护照将采用日本浮世绘(ukiyo-e)名家葛饰北斋传世之作《巨浪》为衬图。

想必你不须拥有日本护照,也早就在日式料理店、明信片或书签里看过这幅画,它俨然已成了日本的象征。别小看这幅只有26×38.5公分大小的版画,说它是当代最有影响力的绘画之一,并不为过。

滔天巨浪

《巨浪》原名《神奈川冲浪里》,意指“神奈川的巨浪”,是江户时代画家葛饰北斋的作品。巨浪并不是一幅独立的画作,它是江户时代(1603年-1867年)出版的《富岳三十六景》,描绘富士山连作中的其中一幅。

观看这幅画时,我们第一眼就被画中漫天的巨浪所震慑,它以铺天盖地之势扑向右边三艘小艇,让人不禁为艇上的船夫捏一把冷汗。它像是一帧快照,下一秒会发生何事?船夫们会否被巨浪吞没?则留给观画者自行想像。

绘制《巨浪》时,北斋已经70岁,人生面临了一场浩劫,财产被不成才的孙子败光后流落街头,《巨浪》可说是北斋试图重出江湖、东山再起之作。

命运像无情巨浪,将他卷入漩涡。渺小众生常被困在生存的恐惧中,为无法预知的自然灾难、旦夕祸福所苦。想必这是已届古稀之年,不得不重执画笔的北斋,对人生际遇的感慨吧?

因此,我们可以将它视为一幅描绘海啸(象征暴风雨)的画作,也可以将它视为画家的心境写照,借景抒情是东方艺术常见的手法。

北斋似乎对海浪充满了兴趣与热情,他一辈子不断地重覆这主题。自然界里的浪,总是变化万千、瞬息万变。观看骇人的自然景象时,常会激起人们内心的恐惧、惊骇、嗔恨、悲伤等各种情绪。

不动如山

然而只要静下心品味,你不难发现,这幅画隐藏着另一股力量:山的坚定温柔,刚好与变幻莫测的巨浪成了对比。

富士山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地位,相当于圣山。古代人视山为人与神界/精神世界沟通的所在,许多宗教神启也发生在高山上,修行者常远离尘世,遁入深山修行,渴望可以像山那般,不为红尘琐事侵扰。

北斋仿佛在告诉人们:“别怕别怕,在我们内心深处,也有一座如如不动的富士山!”

东方人相信,人与自然是一体的。我们本就是这自然的一部分,无论世界如何变动,都无损我们一分一毫,我们的精神世界依然完满俱足,又何足惧之?

流落街头的北斋,透过这幅画,向我们展现即便身处逆境,却依然气定神闲的豁达大度。任世界翻搅沸腾,却丝毫不为所动的心境,他内心深知生命中的风风雨雨一如巨浪,不过是时间的产物,转瞬即逝。这种“心不随境转”的淡定,让他得以跨越人生的巨浪,再创艺术高峰。

不测风云与旦夕祸福,也为他带来激情,让他更深刻地体会五味杂陈的生命况味。

北斋绘制的《富岳三十六景》,充分体现了东方哲学精神。画中的富士山时远时近,时晴时雨;山脚下的居民,汲汲营营于赶集、捕鱼、耕作、泛舟、品茗、寻欢作乐。不同的季节与角度,引发了不同的印象与感受,然而山却依然抱持着如如不动之姿态。

生如夏花

除了张牙舞爪的巨浪与静默的富士山,人类的处境就像画中载浮载沉于海上的船。

然而即便渺小如蜉蝣,我们也应当奋力挣扎,活出生而为人的尊严。处于这两股力量之间的船夫,丝毫不为所动,头也不抬,只顾奋力划桨。

每每欣赏北斋的《巨浪》,我总会想起日本导演山田洋次Yoji Yamada的《武士三部曲》系列电影《隐剑鬼爪》、《黄昏清兵卫》与《武士的一分》。这三部以武士为题的电影,与北斋画
《巨浪》发生于同一个时代。

在北斋生活的时代,武士是社会中的最高阶级;三部电影中的主角,却都是当时最低阶的武士,他们一方面为武士的荣誉感而活,同时又受制于阶级比他们高的武士与领主,常常迫于无奈,而不得不屈服于命运。

这些平凡的小人物,与我们一样挣扎于友情、道义、儿女私情之间,却坚持在生存的夹缝中保有人的尊严。

或许《巨浪》在潜意识层面,触动了人类亘古不变的核心问题,历来被这幅画吸引的人们,都在这幅画中照见自己,在船夫身上看见了生而为人的意义。

浮生若梦

单看《富岳三十六景》,可能会误以为北斋是个正经八百的老头子。不妨在网路google他的名字,你就会发现自己大错特错,你会找到一堆让人脸红心跳的春宫图。

北斋画妖精打架的喷鼻血尺度,完全不逊色于现代日本A片。在还没有《花花公子》杂志的时代,他画的“章鱼大战海女”,各种高难度姿势的交媾图,想必都抚慰了不少寂寞宅男。

闲来无事时,北斋也会强迫学徒挤眉弄眼,摆出各种怪动作供他速写。

欣赏北斋怪异的画,常会感叹现代化过程已将我们的想像力扼杀殆尽了。现代人的理性思维,阻绝了我们去欣赏这些恣意驰骋的心灵;北斋的画会将理性消解,带我们回到那个曾经充满鬼怪奇想的时代——长颈女鬼、附身在灯笼里的妖怪、跳入井中含恨而死的鬼、披袈裟的狐仙等各种乡野传奇,都是北斋生活的一部分。那是梦与现实、人与妖、理性与欲望还没那么壁垒分明的时代。

日本人将这类描绘庶民生活的版画称之为浮世绘,它发源于江户时代的红灯区吉原(今天的东京浅草区),在没有现代印刷的年代,它相当于我们今天的八卦周刊。画师们以木刻版画描绘出当红歌伎及演员的样子、当季最时尚的服装;到东京旅游的人们,会带一份回到乡下,在茶余饭后与亲友共赏。

浮世,是佛教用语,这观念源自印度。在印度神话中的毗湿奴神,即睡卧在大海之上,隐喻人生如梦。因此,浮世绘带有冷眼看人间的意思,画中的窈窕淑女、风云人物、男欢女爱转眼云烟,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。

浪奔浪流

《巨浪》传到欧洲的过程,也充满了戏剧性。北斋可能做梦也没想过,在他死后二十年,这些看完即丢的版画,被用来包装卖到欧洲的茶叶,无意间被画商发现,因而撼动了十九世纪末的法国画坛。

照相术发明之后,西方传统的写实绘画面临了一个巨大困境,艺术家旷日废时完成的一幅画,照相机咔嗦一声就完成了。这批充满奇想、色彩缤纷的画作,适时地为日渐僵化的写实绘画解套,启发了无数年轻艺术家,蔚为风潮,成了争相仿效的艺术新手法,间接促成了现代艺术运动。

下次到法国,别忘了到印象主义大师莫内位于吉维尼(Giverny)的莫内花园走一走,花园里的日本桥,就是以浮世绘为蓝图。

梵谷也疯狂地迷恋日本绘画,他的许多画作都有浮世绘的影子,著名的《星夜》(Starry Night)里螺旋状的构图,很明显地受到《巨浪》的影响。

印象乐派大师德布希,曾谱了一首《海洋》(La mer),并要求出版社以《巨浪》作为乐谱封面。

让人感慨的是,浮世绘启发了西方现代艺术,但在日本,它与武士道却在西风东渐的过程中没落了。浮世绘版画被更为写实的现代印刷术与摄影术取代,末代武士们则被现代军事一举歼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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