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IFFANY HWANG少女时代等到现在

不是长大了,就不能喜欢粉红色,爱吃冰淇淋。挣脱少女时代的标签,她蓄势待发,主动提起单飞的首张专辑。“从十多岁变成了二十多岁的人,不变的是,我会继续做梦、追梦……”

TEXT 秋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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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尚 FENDI / 首饰 BVLGARI

“如果你不介意,我可以边吃边聊吗?”Tiffany Hwang一边拆封面包,一边问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我回应,心里同时窃喜于自己亲眼所见。这个在镜头前总得展现完美一面,减肥保持玲珑曲线也算是正业,被万千粉丝捧上天的偶像、明星、公主、女神,原来也如常人,吃面包,而且还涂果酱。

看艺人吃个迷你牛角面包,为什么也好小题大做?因为,听过太多韩国娱乐经纪公司对旗下艺人严苛管制和要求的实例,也看过Tiffany出道前的照片,读过她积极减肥的报导。天使脸孔魔鬼身材,是靠很强大的意志力和无限努力,才能成就的。

曾几次采访少女时代,八个女孩(2014年随着Jessica Jung离开后,变成八人组合)总穿着最亮丽最突出身材的服饰,在镜头前展露弧度最完美的笑容。俨然真人芭比,美到有些不真实。与此刻吃着面包的Tiffany,形成强烈对比。她一双大眼睛眯成弯月,露出甜美笑容。“喔!我太爱果酱了,呵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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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尚 TOD’S / 首饰 BVLGARI

笑容隐藏刚强

Tiffany所属的少女时代,号称韩国女子天团,名下八张专辑,演唱会近百场,大名鼎鼎。她个人的人气也很旺,Instagram帐号有超过340万追随者。拍摄当天,一张她上载的幕后花絮照,短短15分钟吸引超过2万人点赞。

出道十年,她眼前最大的梦想,却是一张专辑——没有少女时代标签,只有Tiffany名字的首张个人专辑。

“本来希望去年底发片,但决定延后到今年。公司允许我透露,我才主动提专辑。(她没来得急喘气,就忙着安抚旁听的工作人员。)

公司觉得我已经准备好了,可以了。但是我不同意。我觉得还不够完美。有些部分不够到位,所以犹豫:应该照原定计划进行,还是坚持我的信念和想法,继续磨到尽善尽美?”

访问前,被通知她的发片计划有变,不得问关于专辑的问题。难得当事人主动说,便再多探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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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装 BOTTEGA VENETA / TOD’S皮革便鞋 / 首饰 BVLGARI

“我还在烦恼专辑名称。呃……我眼里的我,还有粉丝心中的我,是在春夏的加州、沐浴在阳光里的女孩。我不想在天冷的时候发片。冷天和我,还有我的音乐,给人的感觉都不搭调。

所以,我在等阳光。我坚持在温暖的时候才发片。这是我能给所有期待我个人专辑的粉丝最大的暗示。”

眼看酝酿十年的梦终将成真,Tiffany字字句句都充满阳光般能量。就如她形容自己:乐观、活泼;通过她那对会笑的眼睛,还有高瓦特的笑容展露无遗。

我问她,阳光外表下……她没有听完问题,“当然”就冲口
而出。

“当然。所以我很认真想过,我是不是强颜欢笑?装出来的?其实,我去年有点精神崩溃。花了一年时间思考,我确定我是个活泼快乐的人。我喜欢冰淇淋,喜欢杯子蛋糕,喜欢粉红色。这就是我。

每个人都有黑暗的一面,但只要乐观正面,再不如意的,也会过去。”

时尚总监Johnny这次为Tiffany打造摇滚味形象,凸显她柔中带刚的个性。摄影师WeeKhim要她“凶一点,再凶一点”。她的笑容暂时收起,朝气难掩,幻化成“我主宰,我当道”的锐气。连她都惊讶。

“超过瘾!整个拍摄很不同,灯光啦,妆发啦,造型啦,跟以往很不同。我一直都和熟悉的韩国团队合作,这次是完全新鲜的尝试,感觉好不同,擦出新的火花,给了我非常好的经验。我很满意效果。”

初衷孕育尝新

新尝试,Tiffany在访谈中一直提起。感觉她迫不及待寻突破。

梦寐以求的首张个人专辑,是起步。以单飞不解散姿态发片,原与其他人分享的舞台和目光,将会是她独有。字里行间,听得出,她渴望破茧而出。

“我想起年轻的自己,一个人来到韩国的时候,当时的梦想、想法和心情。我本来只是一个在美国做梦,希望成为亚洲
明日之星的女孩。我很欣慰,没有遗失初衷。我依然忠于自己的梦想。

最近我回美国老家放假,哥哥问我:少女时代什么时候到南美、北美办演唱会?记得吗?你以前就在世界的一端,等待着能见到处在世界另一端的偶像。

那一瞬间,我恍然大悟,更确信自己的梦想。15岁一个人到韩国生活,未来充满未知,但我不怕,可能天生乐观吧。我不敢代少女时代说,但我希望无论在世界哪一端,等待着我的作品的人都能看到和听到我。因为他们是我的能量和动力。

前阵子我在手指侧面纹了dreamer(梦想者)。韩国音乐圈是我的少年梦,现在我仍朝着目标前进。出道十多年,我从十多岁变成了二十多岁的人,不变的是,我会继续做梦、追梦。”

复习初衷,回到新人心态,她努力地突破,让自己的光芒更耀眼。

“用心用力地感受和创造新的东西。有段时期,我觉得自己在每一张照片里都一样。但这阵子不同了,因为我开始生活,开始有不同的感受。我可以出去走走,小酌一杯、看场电影、自己开车。我学习放松,笑容也多了。

(你在韩国家喻户晓,可能自由走动吗?)其实我常外出走动都不化妆,只戴墨镜、穿运动裤配球鞋。我们(少女时代)每次亮相,都是从头到脚经过一番打扮。我以前没穿上高跟鞋根本不敢见人。

过去十多年,一直在追求美美美,完美完美更完美。但我也很普通,喜欢牛油,喜欢吃淀粉类食物,有懒洋洋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候。现在比较随性,无所谓了。”

压力陪伴成长

越被反对压抑,越是用力反抗反弹,就像弹簧的原理。Tiffany的开始似乎是这样的。

15岁,还只是个中学生的她,在美国老家参加了寻星节目。虽然落选,却引起星探注意,继而受邀试镜,成功获目前所属的经纪公司录取为练习生。她一心要抓紧到韩国发展的机会,父亲却强烈反对。但她毫不妥协,坚决表示:不当歌手不行。

短短三个星期内,她整理美国的生活,离开家人呵护,只身到韩国追梦。她说,这是她做过最疯狂的决定。

“听了爸爸的意见后,我更确信,这(当歌手)是我要的。有多少15岁的孩子知道自己要什么?我觉得忠于自我,正视自己的心意,很重要。

(怎么那么清楚知道?)爱。我好爱音乐,好爱现在的工作。音乐是一种表现,表态,还有疗愈作用。一则故事可以用说的,也可以用唱的。唱故事,就是比较酷。心碎、失恋、生气、犯错、成长,把这些心情唱出来,就是不一样。它能触碰你的心。音乐有一股穿透力,可以深入你的心房。现在的人分享playlist,就是在分享自己的故事,是一种对话。

我知道我爱上了(音乐和歌手的工作)。爱,让你义无反顾,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。我不求回报,收获却意想不到。

我入行时(18岁),以为自己是大人了,后来才知道那是多么幼稚的想法。在镜头面前成长,伴随着我的是很大压力,正面的,负面的。欣慰的是,我仍然坚持初衷,对音乐依然有热忱。这工作,给了我很大的满足感。

在镜头前长大,训练了我的韧性和耐力,更能接受批评,有些人很不耐讲……我学会接受新尝试,也包容不在我控制范围以内的事。在这行,很难免的,你会想控制很多事,照片、化妆,衣服等等。我很庆幸,能敞开胸怀,和不同人合作,获得启发,一起突破。这很酷。”

她自认对自我要求严格,也一直鞭策自己。守时和准备充裕,是她敬业的表现。

她认为,守时是基本的礼貌和尊重。拍摄定在早上10点,她在前一天主动要求提早一小时半报到,梳妆做造型。拍摄当天,
她比约定时间提前到摄影棚,梳妆以后,充满活力宣布:“可以开始咯!”

智慧投资时间

是幸运,也是努力,Tiffany在有韩国三大经纪公司之一的SM Entertainment护航下,练兵三年,2007年以少女时代名义出道。组合一炮而红,她一夜成名。她的发展相当全方位,除了唱歌,还参与主持、综艺节目,还演出舞台剧。

“无可否认,我真的很幸运,有很多的好运降临在我的事业上。这些好运促成了很多时机,我才能抓住每一个机会。

我属于投资时间的人。花点时间再看一次,再想一下,我觉得是投资,不是浪费时间。

很多时候,你会心急一头栽进去。会怕错失机会,也许也会觉得,年纪不小了要把握现在。我周围的朋友都有这样的心态,尤其事业发展到一定的阶段,急着冲破瓶颈。

现在我会退后一步,认清自己要的,‘观心’自己,确定我准备好了,可以了,才投入。我觉得这是智慧,这是成长。有些人真应该这样,花点时间多思考。

我喜欢现在会慢慢细想以后才投入的自己。比如拍摄杂志时尚彩页,我会去了解杂志、摄影概念。和品牌合作,会认识它的历史;或是和音乐人合作,我会去熟悉对方的作品。像这次拍摄,这是我第一次和新马区域的中文杂志合作。

就是时刻都做足准备,哪怕最后的机会不属于我。机会不是理所当然的。该发生的,总会发生,这是我的信念。”

除了个人专辑,Tiffany也积极往时尚和戏剧方面发展。她在2013年参与《FashionKingKorea》,在这个以淘汰方式录制的综艺节目中,展露时尚才华,过关斩将,获得季军。

“时尚和我的工作息息相关,是表达我音乐作品的工具。我对戏剧也感兴趣,私下去试镜,上戏剧课。明年吧,我希望能往戏剧发展。我是个完美主义者,必须确定自己行,才挑战新领域。”

“你演过音乐剧,必须兼顾唱歌跳舞演戏,戏剧对你来说,怎么会有难度呢?”

“谢谢你的赞美。嗯……韩国娱乐圈对艺人很苛刻,演员的专业是演戏,歌手则唱歌,如果跨界,代表你能力不足,不够专业,媒体、大众也都不看好。

在美国,艺人做全方位发展很普遍。做音乐的人能拍出有戏剧元素的MV(音乐录影带),你不只唱歌,也演戏,更有说服力地表达故事;还有演员跨界演出音乐剧的实例。我希望韩国能包容多方面尝试的艺人。”

名字表现真我

聊了约20分钟,工作人员毫无预警插话:“你还有五分钟时间。”

Tiffany连忙圆场:“我可以多答几题。”

我请她完成句子:Tiffany是……

“是Stephanie。我还是那个15岁时来到韩国的我。我骨子里很加州(指她性格阳光),我还是很喜欢粉红色,还是喜欢冰淇淋,喜欢音乐。

I’m still into rainbows and unicorns. (我依然怀抱梦想,充满希望。)我的正能量来自冰淇淋和时尚……我烦恼过,26岁应该是怎样的?得出的结论是,活在当下,享受现在。”

Tiffany是美籍韩裔,在加州洛杉矶县郊外的钻石吧(Diamond Bar)成长,本名Stephanie。Tiffany是艺名,是她的父母为她取名时,曾考虑用的名字。Tiffany就是Stephanie,这是26岁的她!又一次重申,她是多么忠于自我,希望可以冲破偶像包装,自己
的实力被看见。

Tiffany Hwang,用时间、实力,还有她喜欢的冰淇淋,扇出梦想的火焰。

Photography WEE KHIM
Styling JOHNNY KHO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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