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OO CHOON LING: LIFE WILL NEVER BE PERFECT AND THAT'S OK

邬春玲:不完美并非坏事
VOO CHOON LING: LIFE WILL NEVER BE PERFECT AND THAT’S OK

与本地最大私人巴士公司–兀兰运输服务公司的财务总监邬春玲会面,听她分享企业第二代如何发扬家业,职业女性如何兼顾好事业与家庭。

 

PHOTOGRAPHY: SIMON SIM

STYLING: FELIX WOEI

TEXT: 瑂雯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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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业第二代:诚信为本、与时并进

 

45岁的邬春玲,27岁那年辞去从事了5年的专业会计师工作,加入父亲邬顺山创立的兀兰运输服务公司,目前担任财务总监。

公司在新加坡是规模最大的私人巴士公司,旗下除了有上千辆巴士、建筑运输车等车队,也拥有旅游业务、当店等,集团年营业额几年前已超过1亿新元。

兀兰运输当年由邬顺山和两名朋友一起成立,如今三位元老处于半退休状态,三个家族都有第二代成员在公司任职。

邬家姐弟三人中,春玲的弟弟也在公司负责打理旅游业务,妹妹则和她同在财务部门。

 

父亲当年用了苹果树的故事,提议让子女们加入家庭生意?

对,他当时说:“我这棵苹果树已经种下了,你们只要继续栽培,把树种得更茂盛,就有果子吃了。”运输业不是利润最高的行业,但是社会里必要和稳固的行业。以往父亲每次工作回家,都会说:“工作好累,你也那么累,不如你来帮我?”我总说不要不要。但这次他很严肃地叫我们三个坐下来,那样说的时候,我就觉得必须为他这么做,就是一个孝字。

 

接手家族企业,一般人应该会羡慕,认为这是铁饭碗,事业也会很顺利。

“铁饭碗”这三个字是把双刃剑,那表示公司还在,但花无百日红,公司不会永远都在,我们必须自己守住自己的铁饭碗。

每个人看我都觉得我好。我们的确是有些好处,比如安排请假比较容易,也少了应对老板的压力。

但如果公司生意不好、员工表现不好,你也会担心。想辞职,可以吗?不可以啊,我们是没有那条白毛巾可以丢的(投降之意)。你辞职,你的公司怎么办?所以老板也会给我们另一种压力。

所以我的人生座右铭是“事常与人违,事总在人为”。事情并非永远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,生活不可能完美,但这也未必是坏事。我们都是经历逆境才有所学习和成长,生活平顺时,是不会得到领悟的。

 

加入公司前,你也考虑到不能离职这一点?

是啊,我跟我爸说,我在外面做得不开心、对老板不满,我可以辞职。可是我对你不满,我没办法辞职啊。如果你辞职,你跟爸爸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?你要怎么面对和化解这种尴尬?所以加入家族生意,一定要考虑到这点。

 

怎么化解和爸爸工作上的状况?

他是爸爸,也是老板,最大的挑战就是平衡关系,工作时不开心,就为他解释,让他理解。从他的角度看,他做了30年,用这方法把你养大,送你上大学,给你舒适的生活环境,他能错得了多少?

他们这代的创业人其实想法很简单,目标就是要赚钱养家,为员工提供生计。很多年轻一代喜欢批评他们老套,自己创业后才知道爸爸的辛苦。

以前我也曾觉得他很老套,有些企划他一开始就觉得不能做,但还是让我们尝试,结果成绩不如我们预计的理想,他才说:“对啊,就是要你们去尝试,不尝试你们说我老套。”他就用这样的方法来教育我们。过了一些年,他所说的已经变成我在做的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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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父亲那里学到最受用的处事方式和价值观是什么?

他的热忱是我们力所不及的,做每件事都会彻底跟进,不论对朋友或对事都很诚恳。我常跟孩子说,我爸爸的成功不只来于他的生意有多成功,而是他的人格,大家知道他心地善良,不管你富裕与否,他都对你很好。我亲眼见证他对亲戚朋友的宽容心,如果能帮他就会帮。

我祖母去世时,有很多未曾见过的人前来吊丧,我才从他们口中知道我爸是如何帮助过他们。他帮助人时都以对方的考量为先,从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得到回报,即使别人不认可,他也问心无愧地为人付出。

 

企业第二代,要如何一边延续传统,一边创新,走在时代前端?

整个经济环境和科技在改变,大家都需要一起与时并进,走过这趟改变的旅程。如果人家说爸爸那一代的方法老套,那45岁的我,跟20几岁的年轻人相比也显得老套,所以现在不同世代的生意人,都以不一样的运作方式生存,就算上一代不能理解,也要慢慢解释,让他们接受。

 

加入公司后,和父亲同辈的员工成了你的下属,该怎么平衡关系?

有些我从小就唤他们uncle、auntie的资深员工,我现在还是这么唤他们,依然对他们很尊敬,但工作方面我还是很直接地告诉他们该怎么做。

有些工作方式他们用了30年,如果他们不满我的决定,我会劝他们尝试改变,只要我不是无理或为难他们,就好好解释和说服他们,他们一会儿也会接受。

不过随着越来越多年轻员工加入公司,资深员工也会知道,他们若不跟上步伐,比如不用科技、仍用人工方式来处理事物,迟早也会被淘汰的。

 

曾推行过哪些新政策,是你最感到骄傲的?

这些政策都得归功于我的团队。公司能发展到现在,纯粹是因为我有很好的团队,这支团队对我爸爸很忠心,很努力地拼搏发展。所以我的任务就是继续启发他们,对公司抱持这种热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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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业女性:正面思考,相互扶持

 

邬春玲当年在父亲的鼓励推动下,加入了新加坡中华总商会,目前是事业女性组组委员副组长,而今年更是组织举办“国际三八妇女节”论坛兼晚宴的筹委会主席。

事业女性组有超过600名组员,是个让会员互相学习的平台,经常组织海外考察活动,增进事业女性间的社会与商务互动。

 

谈谈加入中华总商会的体验。

我爸叫我加入时,我问他:“你要我进去干嘛,你都在里面了,我还能带多少生意进来?”

他说:“我只要你去认识人,看他们怎么做生意,跟他们学习就好了。”

所以我当初没抱任何期待加入,现在觉得,是得到了预想不到的奖励。

这些年来结识的朋友都有着相同的生意背景,遇到难题时可以一起分享讨论。有些资深会员会给我很好的商业建议,比你找专业顾问更好,这些都是我没办法和中学时期的朋友所分享的。

我们年纪越大时,朋友会越来越少,如果没有这些商界朋友,剩下的就是我孩子的朋友的爸爸妈妈,哈哈!

 

全球女性领导人越来越多,女性要兼顾家庭事业,你有哪些成功秘诀?

最重要是把身体搞好,只要身体健康,思想正面,任何事都能做得到。

我是单亲妈妈,自己带孩子,睡眠时间少,也没有其它方法,就别去多想,做下去。我们都是在逆境中变得强大的,跨越了这些,我才成为今天的自己。

人家说我很惨,一个带两个,心疼我怎么这么辛苦,可是我父母很帮我,已经算不错啦。当你想到life could be worst时,我就觉得自己还好。

所以我能理解那些投入许多心力的人,我中华事业总商会的女性友人,经营更庞大的生意,压力更大,也一样会抽时间陪伴孩子,我爸以前陪我的时间,肯定没有我陪孩子的时间多。

 

职场女性不能忽略什么?

我觉得一个人的健康和气质,都会影响周遭事物。如果你整天心情不好,也会让身体变得不好,做什么都不顺利。生活中每个人都会有艰难的时候,但生活怎样都要过,必须熬的话,就愉快地熬。我遇到很多好朋友都会鼓励我,当你的精神、气色、冲力都回来的时候,即使再辛苦你也不会觉得太辛苦。

 

生活中如何提升品味?

我现在的目标是掌握烹饪技巧。我女儿现在11岁,开始长大了,我怕她以后不回来吃饭,所以我想跟她一起学习烹饪,以后她才会回家吃饭。

有时到朋友家做客,他们的厨艺精湛,蛋糕做得那么好吃,让我很羡慕。虽然到好餐厅也可以品味到优质的料理,但取代不了家常菜。

跟女儿一起做好吃的菜、烘焙糕点,除了能拉近亲子关系,也能提升自己的生活水准。我和朋友最近买了一台Thermomix多功能料理机,算是一个开始。

至于旅行,我该看的、该享受的,都已经体验过了,觉得那不是我现阶段生活的重点,我希望能有更多时间用在自己、女儿、9岁的儿子,和朋友上。

 

好生活不能缺少什么?

钱啊,哈哈,开玩笑啦。人家说,老的时候有三样东西不可或缺:老本、老友、老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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