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晨 女神还是神女?

拥有超过七千八百多万粉丝,微博女神人气如日冲天。经过风雨,走过坎坷,她依然保住女神地位。当今网络无奇不有,含贬义“神女”一词,已被高尚化,视为神奇的女人、神仙、男人追求不到的梦中情人。果真如此,她的女神称号, 两字倒转,美誉更上一层。

Text 秋雁

关注姚晨微博的粉丝人数超过七千八百多万人,八千多条微博,平均每一条微博都有成千上万的转发和按赞。去年,新浪微博在纽约纳斯达克Nasdaq上市,姚晨作为最具影响力的用户,受邀出席敲钟仪式。她也在去年同时入列《时代》周刊“全球百位最具影响力人物”,以及《福布斯》杂志“全球百最有权势的女性”。

如果你还质疑姚晨的影响力,告诉你,中国权威媒体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官方微博的粉丝人数,是三千七百多万,还不到姚晨的一半。在可以利用社交媒体宣传自己,经营自己曝光率的时代,微博让演员姚晨有影响力、亲和力、卖座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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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博真实毕露
姚晨说,她拥有巨大的微博粉丝群,有两个原因。首先,她是最早一批开微博的人。第二,是因为“中国人口很多,所以这个基数就会很大”。
“我在微博上很真实地表达自己,也发素颜照。那个时候还没有美图秀秀。躺在被窝拍素颜照,我现在重看,都一身冷汗。那个时候,我对网络对微博没有任何防备,记录我的生活,我的家庭,我的爱人。那个时候,微博生态环境的关键词是自由。”

姚晨不设限,自由地在微博分享自己,公开私下生活。微博本身就是一个吸引眼球的媒介,姚晨的感情世界也一样吸睛。当微博成为一个自辩和诉说心声的管道时,“话题女王”诞生了。
娱乐圈有这样一个说法:只要赢得版面,管他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。微博让姚晨有新闻价值,却也给她添了困扰,尤其一些争议性的微博贴文让她成为箭靶。她如何看待微博这个双刃剑?
“微博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,我有很多次,试图关掉它——因为你会压力越来越大,你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写微博了。最后还是没有关,现在我放弃了所谓关不关微博的这种想法了。
它真的很像日记,记录了我五年来的点点滴滴。有时候想认识一个人,你看他的微博,就大概能理解了。字里藏不住人。而这五年来,也是我个人成长和蜕变最大的五年。我的好与不好,我的迷茫,我的骄傲,我的愚蠢,甚至在我影响力大了以后,那种不知所措,找不到方向,全都记录在这个微博上。
嗯,我的微博最大的改变,在于我不太去跟别人互动了。以前的微博,我很明确,要写给很多人看,想要怎样跟人家交流。现在是高兴写,不高兴就不写……网络世界,体验过就够了。”
残酷训练意志
姚晨体验过的,何止网络世界?
她14岁考入北京舞蹈学院,一个人离乡背井到北京生活,尝到现实的残酷。走过22年北漂路,姚晨学会如何让生命力延续。
“很早的离家,把你扔到人多的地方里头生活。它让你更早懂事,很小就学会察言观色,这词也不是贬义啦。我觉得一个敏感的孩子,他才会在生活中处处懂得考虑自己的立场,同时也会去思考别人的立场。做事的时候才会有分寸,才会更有把握。
可能很早离家,然后又是去舞蹈学院这么一个还蛮残酷的环境。舞蹈是一个很残酷的职业。训练非常残酷,一板一眼的生活,体力的要求,再加上竞争。很小就面对竞争,这些在无形中锻炼你的意志力。
也许不会有多坚强,但是你会很坚韧,你的生命力会不断延续的,不容易一下就被连根拔起。也许你此时被推倒在地上了,但是你能自己爬起来。你稍缓一缓,还是可以继续往前走。”

还记得小时候,第一天上豆豆班或幼稚园的情景吗?有没有因为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所以哭了?相信很多人都有类似经验。
可想,姚晨离开福建老家,只身到北京的恐惧和孤单。她却不允许自己哭。
“可能因为我在班里头,年龄比其他同学大一些,又是班长,那个时候就会有责任感,觉得我是班长不能随便哭鼻子。别的同学哭,我不会跟着哭,我负责去安慰人家。潜移默化的一种适应方式吧?我不是很喜欢在人前表达悲伤,除非跟自己特别亲近的人,才会有这种(流露悲伤)时刻。”
“那你现在容易流泪吗?”试图解剖笑容底下,真正的她。
“现在岁数大了,好像不太容易,哈哈哈。”
姚晨说,是天性乐观的父母遗传给她的DNA,让她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,都会往好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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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厘头真感受
姚晨的北漂路,塑造了一个独立的她。但,这独立外表下包装的,会不会是一个演员的孤单?这个笑起来让人觉得是个傻大姐的姚晨,让人看到她思想的细腻。
“人从生下来就很孤单,好像跟你从事哪个职业不太有关系。我觉得,人这辈子生下来,命运会分配给你亲人,然后你还会生小孩,成为一个延续者。但是你还是会孤单地离去。就是说,你会孤单地来,孤单地走。
我觉得从这个大方向看,你就不会只沉浸在你这个职业的孤单。孤独的时刻,可能是创作角色寂寞的时候。当你塑造一个人物,你试图走进他的时候,你会很孤单。因为没有人可以帮助你,你只能自己去完成这个使命,你会有一种孤单感。我还不曾太沉浸在这种孤单的忧伤里。因为这好像是我必经的道路,做好演员的一个道路,没有必要自怜。”

念完舞蹈,姚晨考上北京电影学院。她的学习出色,很多老师认为她是演主角的料。2003年毕业,姚晨两年后演出尚敬导演的情境喜剧《武林外传》,凭借“郭芙蓉”花旦一角才成名。
老师没告诉她,学校以外,在利益分明的演艺圈,要当正旦,需要时间和过程。问她,是否抗拒演喜剧。
“从上电影学院那一天起,我所接受到的教育就是,在表演中所谓美丑,只要角色需要,就无所谓。角色没有美与丑之分,只有合适不合适。所以在我看来,我从上学时拍小品、排练,直到拍戏,即使角色必须狼狈,很丑,我好像都没有抗拒。
情境喜剧解放了我的天性,是我从青衣(戏曲正旦的意思)壳儿里头走出来了,我把那个壳儿打破了。我把自己重建了,开始自由的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
我很幸运遇到了尚敬导演,他绝对是我在喜剧表演这一块的领悟人。他带我走进一个全新的喜剧世界。他并没有让我去洒狗血,落入俗套,皮笑肉不笑。他是真的让我们从心里头去体验一件事情。真的哭,也是真的笑。真听真看真感受。在这个基础上去做出有分寸的夸张,然后还有一些效果,俗语叫无厘头。”
说不出口的爱
姚晨曾在不少访问中提到自己有惰性。2013年7月15日诞下外号“小土豆”的儿子后,去年产后复出,火力全开,事业创佳绩。
产后首部作品:与吴秀波合演电视剧《离婚律师》,收视报捷。九月底在中国开画的《九层妖塔》,是姚晨与赵又廷合作的电影,首战票房就破一亿人民币。明年,她还有两部影片将上映,包括与张国立搭档的《一切都好》,以及和郭富城、李晨等合作的《青春合伙人》。
“我觉得前两年,做妈妈和妻子这个角色更重要。今年,小孩也两岁了。他是很可爱,然后也经常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。今年我觉得自己主要的职业是演员,一口气拍了四部戏。”
已为人母的她,更能体恤自己的父母。她说,在《一切都好》片中与张国立饰演一对父女,让她想到父亲。
“这部片讲父子和父女之间的情感,我觉得很多观众都有共鸣的。里头很多情节,都是我们在生活中能体验的。
我们因为长大了,和父母离得越来越远,很难驻足停下来仔细打量他们,问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?心里在想什么?过得到底好不好?
(会跟父母说‘我爱你’吗?)说不出口,顶多是在卡片上写。我们这一代人,跟父母之间的情感交流,不是这种方式,所以确实很难做到。”

女儿、妈妈、妻子、演员、微博女王。姚晨身兼多职,她的生活里还有自己吗?
“哈哈,比起前些年,更有自己了,现在更能做我想做的事情。我觉得这个分割,就是什么阶段做什么事,侧重于做什么事。有一天我老去了,社会不需要我了,孩子也不需要我了,我倒确实休闲下来了。
(那还需要二十年吧?)哎呀,我估计三十年,哈哈哈。真的腿脚都不能动,只能坐在那儿的时候,就是那个时候,你就真闲了;想忙,人家都觉得你用不上了。哈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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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小孩学到的
就是这把笑声,这个笑容。
访问姚晨之前,看了她几段采访视频,对她那畅怀的笑脸和爽朗的笑声最留印象。她的大眼睛还会眯成新月,傻气又天真,有点清新有点乐观,有活力也有感染力。不过,爱笑会笑的姚晨,也有笑不出来的时候。
“我在去年,人生最灰暗的时刻,觉得自己没救了一样。整个人颓了。那是在拍《九层妖塔》当中,遭遇的一些事(出轨流言缠身)。那时候正好我们家小孩学走路,刚要从爬到站的时候,我有一天下午就坐在屋子里发呆,外面阳光很好,当时阳光还照进屋子里。他就爬爬爬,爬到那个阳光里,然后就站了起来。那小脚头还不稳,就站在阳光里,我看了他那小背影……
从那个事情发生,到我看到我们家小孩站起来之前,我都没哭过。但那一刻,我眼泪下来了。我就拿手机把他拍了下来。我说:你这么小,你都知道要努力站起来,妈妈也要像你一样。
我觉得那一次,我的孩子给了我特别大的力量。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。但是我看了他,我觉得我是他的妈妈,我应该保护他。无论如何,我都不可以倒下,我要站起来。”
我问姚晨,有谁可以让她笑?她不假思索,说:
“那肯定是我儿子,哈哈哈哈。以前是老公,现在是儿子。确实是一看到儿子就会笑。不开心的时候,看到他,就会笑。”

拥有超过七千八百多万粉丝的微博女王、登上无数杂志封面的时尚宠儿、卖座影视作品的影视青衣、辛辣新闻头条的话题女王……以这些标准衡量,姚晨就是女神。
可是,听她说扮演的不同角色,生活中的不同经历,倒觉得她比较像个‘神女’——神奇女子,神经大条的妈妈。就如她的好友李健形容的:她真率诚恳,不伪装,不做作。
女神,神女。一个高高在上,一个平易近人。

Photography WEE KHIM
Styling JOHNNY KHOO
发型 唐甜 | 东田造型
化妆 唐子昕| 东田造型
摄影助理 ELTON CHONG
造型助理 WILSON LIM

节选自《品 Prestige》2015年12月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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