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浅 在熟悉中不当奴隶

他的画,题目很玩味,熟悉的字眼,抽象的意境。我们也来玩一玩熟悉和抽象。如何在熟悉人事物中,脚步放轻快?他有许多领会。

TEXT JOSHU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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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一切静止

出生在中国东北的老公业城区 — 沈阳,赵一浅小时候的印象中,家乡到处都是工厂。上下学、上下班时刻,成群结队的人从学校和工厂中倾巢而出。街道小,车很少,人们空闲的时间很多。

那个时候,人们的生活都很简单,大部分人的思想和物资条件都相近,简单,但快乐。

2002年,赵一浅考上北京中央美术学院,就这样来到北京,投入全新的生活环境。

美术学院给了他一个渠道,去了解艺术;北京这个大城市,开阔了他的视野,让他找到自信和人生意义,也让他更确认自己的理想:当一名职业画家。

 

2008年起,赵一浅陆续发表了他的作品《在.不在.对话》、《在.不在.物》、《在.不在.时间》、《在.不在.城市》等系列。

在《在.不在.物》系列中,他尝试把画面当成一个相对立体的盒子,把童年印象中的一些玩具绘制在画中盒子。玩具可能是小孩子最大的欲望,但在成年人欲望无处不在的世界里,这些玩具象征的,可能更像是一种逃避心态,回忆的不仅仅是童年的物件,还是童年无忧无虑的情景。

至于《在.不在.时间》,他开始结合实物进行创作。比如,把一架风琴或钟表与绘画结合,试图诠释不同材质物件的美感与联系;绘画,这种艺术表达方式,更像是修行过程,一笔接一笔地修行……

 

微情感

今年十月,赵一浅在北京今日美术馆举行个展《一个看似熟悉的地方》,著名策展人黄笃如此形容他的绘画风格:

“与70后画家常表现‘残酷’形象的焦躁不安主题相比,80后画家赵一浅的画风,则表达平淡、诗意,显示80后画家渴望冲破‘残酷’形象的束缚,走向自然、真率、自由心态。

赵一浅生于1982年,正好成长于政治化消费时代,早已没有了70后艺术受历史和理想主义熏陶的困惑。他的心灵深处,惟有童年和大学前难以忘却的生活记忆,蕴含或多或少的个人往事和文化痕迹。因此,他把这些浸透记忆的日常物像,经过个人对形象的解码和再编码,形成了一种‘微情感’的绘画形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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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哪里重要或不重要

赵一浅的作品,非常强调记忆的视觉再现,重视对图像与情景、时间与空间、过去与现在、隐喻与现实之间关系的解读。他透过绘画,将现实感受与历史记忆连接起来,将个人经验与文化寓言结合起来,进而建构一种他独特的绘画叙事风格。

在《在这里我们都相互存在过》这幅画,左边画沈阳故宫一个神殿,右边画一个龙袍,中间画1970年代沈阳普通家居中柜子门。赵一浅也在画的左边重叠一个场景:下岗职工简陋的生活状态。

在另一幅作品《我们在哪里重要或不重要》中,他再次把两个地方的东西并置画在一起,左边是上海一家老西式家具店,右边是浙江一个历史陈列馆中的旗袍陈列。

你我皆熟悉的日常之物,在赵一浅画作里变成了一个文化符号,承载着与社会发展相伴的物质史和时尚印迹……

 

看背面

有人问赵一浅,如何鉴赏画作?他当时回答:

“很多人会讲究技巧:这个人眼睛画得好,这个人胳膊画得好,这个人的手画得好,颜色很漂亮等等。但是我看画的时候,经常会看它的背面和侧面。

我去国外美术馆看展览时,如果有可能,会研究画框是怎么做的;我把它当做一个物件来看,当成一段历史来看。这个是可以反映当时的人和社会之间的关系,也是最打动人的部分。

我也是以这种方式创作。我觉得对于做艺术的人来说,诠释他想说的话,这个权利在于他自己,用自己最擅长的方法來表達。我擅长用笔我就用笔,我擅长用泥我就用泥。”

 

慢下来

个展中,赵一浅发表了一段自述介绍自己:“中国近几十年来,从传统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,再到市场经济社会、多媒体互联网的时代。我们的节奏越来越快。在一个金融体制下的社会形态,一切事物的标准转向,成了抽象数字,而数字仅是一种虚拟的抽象概念。这种抽象概念,又被杠杆无限放大,我们也成了这些数字的奴隶。

有时我会反思,我们是否应该慢下来,或退回去,或彻底击毁当前的模式。”

赵一浅认为,在这个资讯繁杂、快节奏的社会,我们需要更多的思考。进步不一定是向前走,可能有时候需要停下来,或者退几步。人是主体,不是生活的奴隶。有时候更真切地体会身边的人和物,是必要的。它们一直存在着,只是被匆促的人们忽略了。

停下来,退几步,在赵一浅的画里,你又看到了什么熟悉之物?

 

原文刊登于马来西亚版《品 Prestige》,201512月期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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